第三十四章:借来的路,借来的夜
像一堵墙,一堵会移动的墙。 她的刺青被符纸压成冷冷的霜,不再像月光那样容易被听见。 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指腹按一次锁骨下的位置。 那不是确认符纸还在。 更像确认自己还在。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不按,就会被某种东西牵走。 牵走的不一定是敌人。 更可能是回忆。 回忆最狠,回忆会让你想回头。 回头,会亮。 他们沿着排水廊道前进。 廊道上方的裂缝偶尔透进一丝探照灯的光。 光像刀,扫过墙面,扫过积水,扫过每一个可能藏着人的角落。 小枝每次都会在光来之前停下。 不是听见了声音,而是他像能预测光的节奏。 新月不知道他怎麽做到。 他只知道,小枝的「稳」不是天生,是被b出来的。 被b出来的人,通常都有一笔欠债。 欠的不是钱。 是命。 走到一个转角时,小枝忽然停住。 他抬手,b了一个很简短的手势:伏。 迅立刻贴墙蹲下。 新月跟着伏低,膝盖撞上冰冷的石面,一阵刺痛窜上来。